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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打断谁:NVIC 抢占等级怎么排 ​

引言:咱们照着填的那些数字 ​

《量程的边界:16 位乘 16 位能配多长》收尾的时候留了话,咱们原样搬过来:

多个定时器都要打断 CPU 的那一刻,谁排在前头、谁的中断又得让路,下一篇咱们拆解的就是 NVIC 的抢占等级。01 篇里咱们其实已经用过它,09 的 init(3)、10 号示例里 Touch=2、Window=3、SlowTick=4 的排法,当时咱们只是照着填,它的规则咱们还没拆过。

NVIC 的全称是嵌套向量中断控制器(Nested Vectored Interrupt Controller),也就是 Cortex-M3 内核里管中断排队与放行的那块电路。抢占等级就是您填给 init(3) 的那个 3,数值越小的中断越有资格打断别人。本篇咱们只扛一个问题:这个数字是怎么决定谁打断谁的,填成同级的时候硬件怎么排,填出界了硬件又怎么接。

素材还是 01 到 03 篇同源的那套,咱们用的子模块固定在提交 8026841。实验咱们照旧在 Renode 里跑,流水线的纪律咱们不重讲。

同一块固件里的两条路线 ​

TimBase 的 init 落到 NVIC 上的两行,咱们从 tim.hpp 里逐字搬出来:

C++
        NVIC_SetPriority(HW::irq_number(), preempt);
        NVIC_EnableIRQ(HW::irq_number());

NVIC_SetPriority 是 CMSIS(ARM 给 Cortex-M 内核写的寄存器访问层,Cortex Microcontroller Software Interface Standard)的函数,参数表里收的只有 IRQ 号和级别。TimOneShot 的 init 是同款两行,咱们不重贴。

exti.hpp 与 uart_irq.hpp 走的又是另一条路,咱们也贴出来:

C++
HAL_NVIC_SetPriority(irq, preempt, 0);
HAL_NVIC_SetPriority(irq_number(), preempt, 0);

上一行是 exti.hpp 的写法,下一行是 uart_irq.hpp 的。HAL 的函数多收了一个子级别参数,两条路都把它填成了 0。这个参数管什么用,第五节拆分组的时候咱们再说清。

10 号示例里两条路线住的是同一块固件:Touch 用的 Exti 走 HAL 路线,Window 用的 TimOneShot 与 SlowTick 用的 TimBase 走 CMSIS 路线,抢占等级排的是 2、3、4。库的取态在源码里看得很直白:16 级全给了抢占,子级别是不用的,HAL_NVIC_SetPriorityGrouping 咱们一次也没见它被调过。不过这个取态成立的根据,还有一件咱们没查的事:复位之后分组寄存器里放的是什么。这件事咱们也留到第五节,数字是怎么写进硬件的,咱们接着往下看。

写进硬件的只有高四位 ​

CMSIS 的 NVIC_SetPriority 最底下真正干活的那行写入,咱们从 core_cm3.h 里逐字搬出来:

c
    NVIC->IP[((uint32_t)IRQn)]               = (uint8_t)((priority << (8U - __NVIC_PRIO_BITS)) & (uint32_t)0xFFUL);

IP 寄存器(Interrupt Priority registers)是 NVIC 里给每个中断源配的级别槽位,一个中断源占一个字节的位置。负的 IRQn 是系统异常的编号,SysTick 的编号是 −1,它们走的就是 SCB->SHP 那个分支,机制跟上面的相同,咱们提一句就过。

移多少位是由 __NVIC_PRIO_BITS 决定的,它在 F1 的器件头文件 stm32f103xb.h 里是这么写的,咱们看 [4] ARM Limited, stm32f103xb.h:

c
#define __NVIC_PRIO_BITS           4U       /*!< STM32 uses 4 Bits for the Priority Levels    */

咱们把它代进写入行,算式就成了 (priority << 4) & 0xFF:您填的数左移四位,落进那个字节的最高四位。讲 NVIC 的第 10 章在 RM0008 的页 197,特性页的原句是 [1] STMicroelectronics, RM0008:

text
16 programmable priority levels (4 bits of interrupt priority are used)

四个位撑起的是十六级,数值越小的中断越有资格打断别人。咱们代两个数进去看:preempt=2 的时候,2<<4 给出的是 0x20。preempt=15 的时候,得到的就是 0xF0。那 preempt=16 呢?这个数咱们放到第五节单独拆。

RM0008 的 10.1.2(页 198)是向量表。外设中断那一栏的 Priority 列写着 settable,也就是您在 IP 寄存器里配的那些。核心异常的那一栏写的是负数、fixed,级别在架构里定死了,IP 寄存器是够不着的。TIM2 的位置是 28,表里给的地址是 0x0000_00B0,TIM3 的位置是 29,TIM4 的位置是 30。器件头文件里的 TIM2_IRQn = 28,跟向量表的 28 是同一个 28。这个编号眼下对咱们还只是身份信息,到下一节它会决定同时挂起的时候谁排在头一个。

三幕探针:嵌套、挂起与出界 ​

探针是笔者为这一篇新搭的 examples/11_prio_probe,搭在与子模块同一个提交 8026841 的克隆树上,咱们没把它收进子模块。跑的还是 01 篇用的 Renode 流水线。您在下面的代码里会看到 handler 直接调了 Log::info,01 篇沿用的老边界是中断里别调它,ISR 里动的只有标志,打日志的活回主循环,那是给工程代码立的。本实验量的就是毫秒级时序本身,时间戳必须在事情发生的现场打,存了标志、回了主循环再打的话,打出来的就是排空时刻不是事发时刻,三幕的对照就散了。logger 的发送是有界等待,最坏的情况丢一行,机器是锁不死的。日志时间戳的零点在 HAL_Init,咱们只看相对间隔。固件的形状:Tim3 的周期是 100ms、抢占级 3,它的中断服务进门打 T3+,等 40ms 制造一个可被打断的窗口,出门的时候打 T3-。Tim2 的周期是 25ms,咱们在三幕里改它的抢占级,它的 handler 进门只打一条 T2。咱们把 Tim3 的 handler 逐字贴在下面。等待用的是 WFI(Wait For Interrupt,让内核睡到下一个中断来的指令),靠的是 1ms 的 SysTick 节拍醒来看表:

C++
// 慢拍: 进 ISR 先报到, 等 40ms 制造可被打断的窗口, 再退场。
// 等,用的是 WFI(靠 1ms 的 SysTick 节拍醒来看表), 不用空转——
// Renode 里空转会按指令数慢慢磨, WFI 能让虚拟时间直接跳到下一个中断
struct OnSlow {
    static void operator()() {
        Log::info(estdx::logger::Tag("ev"), "T3+");
        std::uint32_t t0 = HAL_GetTick();
        while (HAL_GetTick() - t0 < 40) {
            __WFI();
        }
        Log::info(estdx::logger::Tag("ev"), "T3-");
    }
};

main 里初始化的关键段是幕 A 的底子,SysTick 开头那三行注释咱们留到后面拆翻车的时候细说:

C++
    HAL_Init();
    SystemClock_Config();
    // 库把 SysTick 排在 TICK_INT_PRIORITY(15, 最低)。本探针要驱动 ISR 忙等,
    // 得把节拍提到最高级(放在时钟重配之后, 否则会被 HAL_InitTick 盖回去):
    // 否则忙等里等 HAL_GetTick 会把自己锁死, 被 Tim3 压住的 SysTick 永远走不了
    NVIC_SetPriority(SysTick_IRQn, 0U);
    Serial::init();
    Slow::init(3);  // 低抢占级(数值大)
    Fast::init(1);  // 高抢占级(数值小)

幕 B 的拉平靠的是运行时的 NVIC_SetPriority(TIM2_IRQn, 3),咱们不用贴它的调用行。决序与幕 C 用的是这一段:

C++
    // 关中断窗口里同时挂起两个更新事件, 开闸瞬间两个同级 pending,
    // 先被服务的是 IRQ 编号小的 TIM2(28), 编号大的 TIM3(29) 排后面
    __disable_irq();
    TIM3->SR = TIM_SR_UIF;
    TIM2->SR = TIM_SR_UIF;
    Log::info(estdx::logger::Tag("ph"), "arm");
    __enable_irq();
    wait_for(500);

    NVIC_SetPriority(TIM2_IRQn, 16);  // 出界: 高 4 位以外全被移走
    Log::info(estdx::logger::Tag("ph"), "C");
    Log::info(estdx::logger::Tag("ph"), NVIC_GetPriority(TIM2_IRQn));

幕 A 里咱们给 Tim2 配的抢占级是 1,Tim3 拿的是 3,数值小的那个管打断:

text
[100ms][Info ][ev] T3+
[125ms][Info ][ev] T2
[140ms][Info ][ev] T3-

咱们把三条日志的间隔念出来:T3+ 在 100ms 到 T3- 在 140ms 的窗口里,中间的 125ms 插进来一条 T2。硬件此刻做的事咱们也能说清:CPU 正在 Tim3 的 handler 里等着,抢占级更高的 Tim2 到期,NVIC 就直接把 CPU 从 handler 里借走了,跑完 T2 才把控制权还了回去。这就是咱们说的嵌套,01 篇咱们填数字的时候,靠的正是它。

幕 B 咱们用运行时的 NVIC_SetPriority(TIM2_IRQn, 3) 把 Tim2 拉平成同级 3,拉平之后的样子是:

text
[2400ms][Info ][ev] T3+
[2440ms][Info ][ev] T3-
[2440ms][Info ][ev] T2

咱们看窗口里 2400 到 2440 之间,没有 T2 的日志。25ms 网格上那一拍其实在 2425ms 就到期了,但是同级之间不嵌套,T2 到期就被记进了挂起位(pending:中断已经发生、排进队里等 CPU 的状态,硬件给每个中断源都留了一个挂起位)。2440ms Tim3 的 handler 一出门,这笔挂起就立刻被放了行,所以 T3- 和追发的 T2 打的是同一个毫秒戳。挂起的请求不会丢,只是被推迟了。

决序的那段在幕 B 的尾巴上,就是代码里 __disable_irq 到 __enable_irq 之间的那个窗口。咱们在关中断的空当里把 TIM3、TIM2 的更新标志都置上,补了一条 arm 日志,然后才开了闸。开闸的一瞬间两个同级中断同时挂起,谁走在头一个?

text
[2440ms][Info ][ph] arm
[2450ms][Info ][ev] T2
[2475ms][Info ][ev] T2
[2500ms][Info ][ev] T3+

arm 之后头一个被服务的是 IRQ 编号 28 的 TIM2:手动挂起的那笔 2450ms 被服务,网格上真实到期的那笔 2475ms 又跑了一遍,TIM2 连着被服务了两次,2500ms 才轮上编号 29 的 TIM3。同级同时挂起的时候,编号小的走在前面。连开闸之后真实到期的 T2,也照样插在了 TIM3 的前面。这不是 Renode 的巧合,ST 在 hal_cortex.c 开头的注释里把决序规则写成了三层,咱们把原句贴出来:

text
     -@- IRQ priority order (sorted by highest to lowest priority):
        (+@) Lowest preemption priority
        (+@) Lowest sub priority
        (+@) Lowest hardware priority (IRQ number)

头一层管的是嵌套,能不能打断看的就是抢占级。头一层平了,接手的就是子级别,它排的是同时挂起的中断谁在前面。再往下连子级别也平了的时候,IRQ 编号说了算。探针里抢占级拉平了,库又把子级别恒填成了 0,于是定夺的差事落在了第三层的编号上。还有一句要提醒您:子级别管的只是同时挂起时的次序,它产生不了嵌套,想让别的中断打断您,能改的只有抢占级。

幕 C 轮到的是出界。咱们把 NVIC_SetPriority(TIM2_IRQn, 16) 写进去,紧接着又把级别读了回来:

text
[2940ms][Info ][ph] C
[2940ms][Info ][ph] 0
[3000ms][Info ][ev] T3+
[3025ms][Info ][ev] T2
[3040ms][Info ][ev] T3-

C 之后那个 0 就是 NVIC_GetPriority(TIM2_IRQn) 的读回:咱们写进去的是 16,读回来的却是 0。行为也跟着变了,3025ms 的 T2 又插回 T3 的窗口里了,嵌套恢复了,跟幕 A 的样子又对上了。16 变 0 的算式,咱们在下一节一步步走。

跑完之后笔者把判定脚本 check_probe.py 也跑了两遍,五组断言把每一段日志都查到了,回回给的都是 PASS [2] Awesome-Embedded-Learning-Studio, libestdx:

text
prio probe check: PASS (高打低嵌套 / 同级不嵌套+追发 / IRQ号决序 / 16回卷成0并恢复嵌套)

出界的 16 与分组的切法 ​

回卷的算式,咱们把 core_cm3.h 那行代入数字慢慢走。咱们已经知道 __NVIC_PRIO_BITS 的值是 4,把它代进了写入行,算式也就成了 (priority << 4) & 0xFF:

text
preempt=2   →  2<<4   = 0x20
preempt=15  →  15<<4  = 0xF0
preempt=16  →  16<<4  = 0x100  →  &0xFF  →  0x00

0x00 是数值最小的级别,而数值最小就是最高级。写 16 的效果等同于写 0,本想让 Tim2 当最低的,结果成了最高的。咱们在幕 C 里算是亲手验过了:CMSIS 这边是没有 bounds 检查的,读回的 0 与恢复的嵌套就是它跑出来的证据。

HAL 双参的那三步咱们再看一遍,源码咱们逐字贴在下面(stm32f1xx_hal_cortex.c):

c
void HAL_NVIC_SetPriority(IRQn_Type IRQn, uint32_t PreemptPriority, uint32_t SubPriority)
{
  uint32_t prioritygroup = 0x00U;

  /* Check the parameters */
  assert_param(IS_NVIC_SUB_PRIORITY(SubPriority));
  assert_param(IS_NVIC_PREEMPTION_PRIORITY(PreemptPriority));

  prioritygroup = NVIC_GetPriorityGrouping();

  NVIC_SetPriority(IRQn, NVIC_EncodePriority(prioritygroup, PreemptPriority, SubPriority));
}

三步的次序值得咱们念一遍。头一步是 NVIC_GetPriorityGrouping() 从 AIRCR(SCB 里的应用中断与复位控制寄存器,分组的 PRIGROUP 字段就在它里面)把运行时的分组实况读回来。第二件的活儿归 NVIC_EncodePriority,它按这个分组的规则,把 preempt 与 sub 两个数拼成 4 位的 IP 值。第三步还是落回 CMSIS 的 NVIC_SetPriority。两条路线到最底层就汇合了,差别的只是拼不拼。至于开头的两个 assert_param 在默认档下都是空操作,02 篇贴过它的两档展开,出界检查在这里是指望不上的。

分组这个词咱们到现在还没拆过。它拆的就是那 4 个级别位,Cortex-M3 允许咱们在运行时把它们切成两段。前一段当的是抢占位,决定的正是谁打断谁。后一段当的是子级别,只在抢占位相同的时候给同时挂起的中断排次序,它本身产生不了嵌套。切法由 AIRCR 的 PRIGROUP 字段定,HAL 给常用的切法起了宏名,宏值就是 PRIGROUP 的原值。NVIC_PRIORITYGROUP_4 的宏值是 0x00000003U,管的是 4 位抢占加 0 位子。NVIC_PRIORITYGROUP_3 的宏值是 0x00000004U,切的是 3 位抢占加 1 位子。NVIC_PRIORITYGROUP_0 的宏值是 0x00000007U,4 个位全给了子级别。

同一个数在各分组下落进 IP 的模样,咱们照着 NVIC_EncodePriority 的源码一组一组算:

group(AIRCR.PRIGROUP)HAL 宏名抢占位子位(2,0) 的 IP(2,1) 的 IPCMSIS 单参 2 的 IP
0(复位默认)—(无宏)400x200x20(sub 被扔)0x20
3NVIC_PRIORITYGROUP_4400x200x20(sub 被扔)0x20
4NVIC_PRIORITYGROUP_3310x400x500x20
7NVIC_PRIORITYGROUP_0040x00(preempt 被扔)0x100x20

头两行咱们放在一起看。复位默认的 PRIGROUP=0 与 GROUP_4 的 PRIGROUP=3 在 4 位实现上是逐位等价的。库树里确实没有一处对 HAL_NVIC_SetPriorityGrouping 的调用,运行时摆这个寄存器的是固件开机第一步:HAL_Init(stm32f1xx_hal.c:157)把分组摆成 GROUP_4,AIRCR 落在 GROUP_4 那一档。无论按复位值还是按 GROUP_4 算,两档逐位等价,两条路线(HAL 那边 sub 恒 0)写出的 IP 相同。前提就是分组停在 GROUP_4 或与它逐位等价的复位值上,一旦有谁改了分组,两边写出的 IP 就岔开了。

第三行是 NVIC_PRIORITYGROUP_3(3 位抢占 1 位子)的分组。CMSIS 单参路线写下的还是 preempt<<4,但在这个分组下读回的抢占级得按 IP>>5 算。咱们写 2 进去,IP 就成了 0x20,读回的抢占级是 1。写的还是同一个 2,分组换了一次,含义从抢占级 2 漂成了抢占级 1 加子级别 0。数字本身是一个都没变的,变的只是硬件拿哪几位当抢占位。

末行的 NVIC_PRIORITYGROUP_0(0 位抢占 4 位子)最极端:抢占位一个都没剩,preempt 参数整个被扔掉了,(2,0) 写进去的 IP 是 0x00,全系统的所有中断都成了同级,嵌套是一次也不会有的。这不是咱们推断出来的,HAL 的注释原句摆在那里:

text
@note When the NVIC_PriorityGroup_0 is selected, IRQ preemption is no more possible. The pending IRQ priority will be managed only by the subpriority.

阶梯表是咱们照源码一组一组算出来的,ARM 与 ST 当年为什么这么设计,咱们不代言。寄存器与分组的字段级细节,RM0008 第 10 章只指了个方向,正文里写这些细节的是 PM0056 编程手册,本篇没下到它的真身,咱们一个字都没引,卡片咱们放在文末。

SysTick 的一次翻车:等一个被自己压住的节拍 ​

hal_cortex.c 文件开头的使用说明里也这么写,咱们把原句贴出来:

text
Configures the SysTick IRQ priority to the lowest value 0x0F.

库那边也是照此办理的,kernel.hpp 的第 10 行咱们逐字贴出来:

c
#define TICK_INT_PRIORITY 0x0FU /* SysTick 优先级给最低 */

0x0F 是十六级的最后一级,谁来了都能压它。取材的时候笔者在这里真的翻过车:初版探针的 OnSlow 在 handler 里忙等 HAL_GetTick,跑起来的日志是这个长相:T3+ 之后 T2 一条接一条地连发了几十条,时间戳全落在了同一个毫秒上,节拍从此就停了。因果链倒是不复杂:抢占级 3 的 Tim3 一进 handler,SysTick 的 15 就被压住了。HAL_GetTick 读的正是 SysTick 喂的那个计数,它停了,忙等循环的条件就永远差着 40ms,退不出去了。抢占级更高的 Tim2 倒是照常打断这个卡死的循环,所以几十条 T2 挤在了同一个时间戳上。

级别在 NVIC 里排成的是一条全序,任何两个中断源咱们都排得出谁压谁。在 ISR 里等一个被自己压住的更低级资源,这样等下去的结果就是自锁。更常见的变体是在 ISR 里调 HAL_Delay,它卡死的原因一模一样,数的也是同一个计数器。修法咱们在探针代码里已经贴过了,就是 SystemClock_Config 之后的那句 NVIC_SetPriority(SysTick_IRQn, 0U),作用是把节拍提到最高的级别。位置不能放早了,放到了时钟重配之前,就会被后面跑的 HAL_InitTick 盖回去。

收尾:下一篇拆 SysTick ​

HAL 的时基里住着 SysTick,HAL_Init 里配的那个 1ms 节拍,HAL_GetTick 与 HAL_Delay 数的都是它。刚拆完的那次翻车里也有它,它被 HAL 排到了最低级,又正好是忙等循环要看的那块表。它还留着一条咱们没用上的线索:RM0008 的 10.1.1 里写着校准值 9000,9MHz 的参考时钟拿它出 1ms。这个数怎么用、1ms 的节拍到底是谁在哪个时钟上配出来的,下一篇咱们拆的就是 SysTick 时基。

注意事项与常见错误 ​

症状原因解法
抢占等级填了 16 或更大,本想配最低,行为反而成了最高、到处打断别人(16<<4)&0xFF=0x00,出界值回卷,CMSIS 与 HAL 都没有 bounds 检查只用 0 到 15;配完拿 NVIC_GetPriority 读回对数
HAL 双参配的数与 CMSIS 单参的读回对不上HAL 按运行时 AIRCR 分组编码,CMSIS 单参恒 preempt<<4,分组一改两边含义就分岔用 NVIC_GetPriorityGrouping 查实况,对照分组阶梯表重算
从别的工程搬来的抢占等级数字,行为全变了原工程调过 HAL_NVIC_SetPriorityGrouping,分组不同,同一个 IP 读回的抢占级不同按当前分组重排数字;本库不调分组,运行时停在 HAL_Init 摆的 GROUP_4,与复位默认逐位等价
ISR 里调 HAL_Delay 或忙等 HAL_GetTick,卡死在里面SysTick 被 HAL 排最低 0x0F,抢占级更高的 ISR 把节拍压住,计数不走时钟重配后 NVIC_SetPriority(SysTick_IRQn, 0U);长活儿移出 ISR
想靠子优先级让一个中断打断另一个子优先级只排同时挂起的先后,不产生嵌套,嵌套只看抢占位要嵌套就给不同的抢占级
同级中断的长 handler 期间,另一个中断迟到一拍才跑,担心丢同级不嵌套,到期进挂起位,handler 出门后追发,一次到期一次服务不丢只迟;窗口长的活儿别放 ISR

参考资源 ​

参考文献
1
STMicroelectronicsRM0008 Reference Manual — STM32F101/102/103/105/107(Rev 21)2021, 10 Nested vectored interrupt controller (NVIC); 10.1.1 SysTick calibration value register; 10.1.2 Interrupt and exception vectors
2
Awesome-Embedded-Learning-Studiolibestdx(include/libestdx/boards/stm32f1/ 的 tim.hpp、exti.hpp、uart_irq.hpp 与 hal/kernel.hpp,子模块固定在提交 8026841)2026, TimBase/TimOneShot 的 init、HAL 双参调用、TICK_INT_PRIORITY; 探针 examples/11_prio_probe 为本篇新增,未进子模块,库本体仍 pin 在 8026841
3
STMicroelectronicsstm32f1xx_hal_cortex.c 与 stm32f1xx_hal_cortex.h(vendored 源)HAL_NVIC_SetPriority、三层决序注释、NVIC_PriorityGroup_0 的 @note、文件头使用说明里的 SysTick 0x0F 一句、分组宏值; 文本冻在 libestdx 子模块 third_party/STM32F1/Drivers/STM32F1xx_HAL_Driver/,stm32f1xx_hal_cortex.c 在 Src/ 子目录,stm32f1xx_hal_cortex.h 在 Inc/ 子目录
4
ARM Limited / STMicroelectronicsCMSIS core_cm3.h 与 stm32f103xb.h(vendored 源)__NVIC_SetPriority 的写入行、__NVIC_PRIO_BITS=4、TIM2_IRQn=28;文本冻在 libestdx 子模块 third_party/STM32F1/Drivers/CMSIS/
5
STMicroelectronicsPM0056 Programming Manual — STM32F10xxx/20xxx/21xxx/L1xxxx Cortex-M3 programming manual编程手册; NVIC 寄存器与优先级分组的字段级细节在此,本篇正文未引其原文

v0.13.0-17-gf6158c6 · f6158c6 · 2026-11-2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