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 · 字节寄存器与栈:名字报尺码,前缀拨口径
上一章咱们贴着取指循环走了一遭,您看着一条条指令把架构状态花出去。花归花嘛,有一件事咱们一直囫囵咽着:每一回搬运,咱们到底搬几个字节。咱们让 mov 把 AX 送进内存,送的是两字节还是四字节?call 往栈里压返回地址,压的又是几格?上一章结尾咱们许过愿:把家当摊开,细看字节、寄存器和栈怎么互相搬东西。这一章咱们就来还愿。
量法咱们跟上一章一个路数:书给规格,咱们拿真码对数。咱们引的就是《深入理解计算机系统》,您常听人行话里叫它 CS:APP,第二版咱们以 32 位 IA32 为纲,引到年代专属的说法,咱们随文标清楚。实况还看 r01_mbr:寄存器的宽窄、栈的进出、多字节值的躺法,要的证据都在这 512 字节里。
一台 16 位的机器,两个 call
同样一台 16 位的机器,桩里手写的 call,与 C++ 编出来的 call,压下去的返回地址一样宽吗?
直觉多半抢着答:不一样吧,一边是 16 位的老习惯,一边是编译器的新习惯。可两颗 call 其实住在同一台 16 位机器,用的是同一条栈。编出来的 call 那头有配对的 ret 等着弹,压几格、弹几格咱们得让它们对得上,手写的 call 进的 MbrMain 也是 C++ 编的,客人一进门就按编译器的口径动栈。宽度要是各说各的,栈上的进出就得乱。咱们量了才知道。
宽度写在名字里:AX 切得出半截,SP 切不出
上一章点过名的家当,这一章咱们逐件量尺码,头一件咱们量 AX。咱们在 CS:APP 书页 169 见过书面定义,您对照着英文读一遍,原话咱们引在下面:
“the low-order 2 bytes of the first four registers can be independently read or written by the byte operation instructions” ——咱们引的是第二版原话,咱们一个字没动
这句规格是站在 32 位一代说的:它说的头四个通用寄存器,咱们念出来是 EAX、ECX、EDX、EBX,低两字节您可以独立读、独立写,切出来的这一截,就是 16 位的 AX。咱们再往 AX 低处切一刀,最低那个字节咱们叫它 AL,第 8 到 15 位那半个咱们叫 AH。您看 AX 横躺着的时候,咱们左手是 AH、右手是 AL。
切这门手艺其实不是家家都有。SI、DI、BP、SP 没有独立的字节户口,咱们想切也切不出半截来,段寄存器咱们看是整条 16 位,进出咱们也只按一整条算。所以 16 位的世界里,能按字节单独使唤的,咱们扳着指头数,您跟着念,给咱们的拢共八格:AH、AL、BH、BL、CH、CL、DH、DL。
咱们再往上还能见到辈分。书页 270 给过咱们原话:x86-64 支持四种数据宽度,给咱们列成 8、16、32、64 位。咱们看 AL、AX、EAX、RAX 是同一份家当三次加宽。咱们这一章泡在 16 位里,32 位、64 位偶尔进来给咱们打个照面,进来的都带着自己的年代标签。
mov 这边咱们看得明白:尺码写在名字上。操作数咱们看分作三型:立即数、寄存器、内存,书页 169 末尾给咱们分好,书页 170 接着替咱们给寄存器型立细则,咱们按宽度报名:写 %eax 报双字,您写 %ax 报单字,写 %al 给咱们报字节。咱们落到指令上,书页 171 的 Figure 3.4 是定义式的表,前置卷 objdump 屏上您敲过的那几个 mov 名字,定义咱们全打这儿认:movb 搬一字节,movw 给咱们搬两字节,movl 您记它搬四字节,后缀就是咱们认的尺码标签。
咱们窄往宽搬的时候,还有一类专门的桥给咱们走:movz。它把窄寄存器的值装进宽寄存器,空出来的高位拿零填满。为什么非得有这座桥?您想想 AL 和 EAX 的关系:AL 只有八位,要进 32 位的格子,上面 24 位填什么,咱们总得有个说法,movz 的说法是补零。
多字节值怎么躺,也是规格的一部分。咱们把两字节搬进内存,谁躺低地址、谁躺高地址?x86 的答案叫小端:低字节躺低地址。34 12,您在前置卷的 objdump 屏上见过那对字节,咱们看数在内存里倒着躺。这一层给它定个身份:它不是谁的习惯,它是指令集写明的规格,跟咱们认的 movb 搬一字节一样,给咱们写得白纸黑字。
您猜一猜再往下翻:C++ 里没有 AH 这个名字,想看一个 16 位数的高半,源码该怎么落笔?写出来的这行,编成机器码又是哪条指令?这个猜想咱们揣着,走到实况里咱们对答案。
宽度还能被拨:0x66 与栈的尺寸
名字把尺码给咱们写死,前缀咱们还能再拨。咱们上一章见过 0x66,咱们管它叫拨宽度的那一下,咱们这回把它看全:它是操作数前缀,不改指令做什么,只改这趟搬运按哪套宽度的口径走。咱们眼前的 16 位模式里,call 原生按两字节压返回地址,咱们换 0x66 打头,同一颗 e8(call 的操作码,前置卷里您见过它打头),压的就是四字节。
为什么好好的两字节不使,要拨成四?因为编 C++ 的编译器肚子里装着 32 位的世界,它编出的指令凡按四字节口径算的,咱们看到头上都戴着 0x66,按 16 位口径就够用的,咱们就不戴。.code16gcc 是让编译器给 16 位模式生代码用的记号,它生成的代码就长这样,咱们实况里两种都有,一会儿您亲眼见。手写的桩咱们单说,您想按哪个口径,笔在您自己手里。
于是 push 的栈槽有了三代:16 位原生口径压两格,.code16gcc 拨过的压四格,64 位机器咱们看原生压八格。前置卷里您在 64 位用户态拿 gdb 量过那个 8,咱们借来当已知数。三代宽度咱们排开看,这一章咱们守着中间那代。
那栈本身咱们也得看:机器没为它添什么硬件,咱们拿内存加一套大家都肯守的纪律,栈就给咱们撑起来了。咱们看 SS:SP 两格指着栈顶,push 按书页 171 的两步式定义走,书里写的是 IA32 的 32 位口径:R[%esp]←R[%esp]−4; M[R[%esp]]←S。咱们翻成人话:栈指针往下挪四格,再把值写进新的栈顶。方向书页 172 也交代了:栈往低处长。咱们 16 位实况里,减号后面这个 4 是 0x66 拨出来的,咱们把口径拨回两格,挪的就是两格。
咱们看 call 与 ret 是一对,咱们把它俩搁在一起看。call 把返回地址压下去,您看 ret 照着栈顶弹回来走,咱们看一压一弹,两边认的宽度得是同一套。岔了,SP 挪出去的跟挪回来的就对不上,栈顶从此指着说不清的地方。
咱们停一停,您拿笔画一画:一个函数里,咱们设想 call 是四字节口径,搭档的 ret 却按两字节弹,咱们这一进一出,SP 还回得到原点吗?栈顶下一回指着哪儿?
Code: Cinux 实况:每一回搬运的宽度与落点
咱们看的真码这回还是 r01_mbr,行号照旧按这一版的 boot/mbr.cpp 数。您手边没有它,git show r01_mbr:boot/mbr.cpp 咱们随时调出来。您要在编辑器里连着上下文翻,咱们就 git switch --detach r01_mbr,看完您再 git switch - 切回来。上一章把桩走到了 call 门口,这一章咱们从 SP 有值那儿接手,咱们眼睛只认一件事:每一回搬运,咱们看宽度写在哪儿、落在哪格。
咱们从 mbr.cpp:31 看起,movw $0x7c00, %sp,编出来给咱们三个字节 bc 00 7c。搬的是两字节,立即数 0x7c00 在指令自己肚子里躺成 00 7c——小端不光管内存里的值,连指令编码里的立即数也照此办理。
:32,movb %dl, g_boot_drive:咱们看 DL 里那个一字节的盘号,落进链接器排在 0x7d4c 的格子。搬运本身咱们量是一字节。它自己编出来占几格?这事儿咱们押到章末,练一练里您猜完再对。
:34,章首那个问题咱们到这儿见个分晓。call 给咱们编出来六个字节 66 e8 03 00 00 00,给您落在 0x7c15。咱们断在这儿单步,您看实测读数是:断住时 SP 是 0x7c00,咱们一脚跨进 MbrMain,SP 给咱们掉到 0x7bfc——一声 call,SP 当场掉四格!咱们再看栈顶,x/wx $sp 给咱们读出 0x00007c1b,call 身后下一条指令的地址,四字节返回地址躺得整整齐齐。
手写的桩,咱们看这颗 call 头上也有 0x66。为什么?因为它请的客人 MbrMain 是 C++ 编的,您看客人一进门头一条 push 就按四字节口径压栈,call 把返回地址也压成四格,咱们看它跟客人用同一套尺寸,跟机器的出身反而没关系。咱们把这 512 字节翻遍:五颗 call,其实颗颗带 0x66,手写的、编出来的全认四字节口径。除了 call MbrMain,另外四颗调的都是 PutString,管往调试口打字符串的那个函数。它们收尾的 retd 弹四字节,d 报的就是四字节口径,跟咱们认的 movb、movl 报尺码一个逻辑,咱们看一进一出正好对上。咱们看 call MbrMain 那颗没有这一半,MbrMain 在源码里带着 [[noreturn]] 的声明,咱们看它永不返回,可您看它照样按四格压,编出来的世界从头到尾认一个口径。真按两字节压的 call 也存在,不带前缀就是了,咱们这儿一颗也没遇到。
您跨进门就是 MbrMain 的序言,咱们从 0x7c1e 起。咱们认得 66 55 是 push ebp,SP 给咱们掉到 0x7bf8。咱们看 66 89 e5 是 mov ebp,esp,帧指针立起来了,把这刻的 SP 抄进 ebp,往后栈顶怎么挪,函数都拿 ebp 当不动地基,参数和局部变量咱们全按它算偏移。书页 219 讲的栈帧,函数在栈上占下的整片地方,靠的就是这套帧指针的纪律。咱们看 66 56 是 push esi,SP 给咱们掉到 0x7bf4。跟着的一条 66 be 3c 7d 00 00 咱们认出来是 mov esi,0x7d3c,g_dap 的地址提前揣进 SI,回头给咱们 int 0x13 使唤。咱们看 66 53 是 push ebx,SP 给咱们再掉四格。咱们看 66 0f b6 1e 4c 7d 是 movzx,前头讲的 movz 落到真指令上,名字就带了个 x。咱们看它把 0x7d4c 那一字节装进 ebx,给咱们高位补零,咱们刚讲过的那座桥,实况里就在这儿等咱们。咱们看 66 83 ec 0c 是 sub esp,0xc,把 esp 再往下拨十二格空当——MbrMain 的家什全在寄存器里,这十二格不是给局部变量的,用处咱们待会儿见。咱们进门这一串习惯上叫序言。咱们再看 64 位那一代,函数进门干的也是这几下,咱们看栈槽宽到八格,前置卷里您跟它照过面。咱们眼前这 16 位的一版,压的是四格。咱们严格数一遍,压旧帧指针、立新的、存 esi 和 ebx 这几条才是正身,备参数的 mov 和 movzx,是编译器顺手插进来的活。咱们看条条带 0x66,栈槽给咱们从头到尾守住四格。
:61,C++ 里咱们写一句 unsigned short reg_ax = 0x4200,给咱们编出来 66 b8 00 42 00 00。咱们看立即数:0x4200 就躺在那儿,给咱们躺成 00 42。咱们看 AX 里,您看高半 AH 是 0x42,咱们看低半 AL 是 0,BIOS 的扩展读就认这个摆法,咱们让 AH 装功能号 0x42、AL 装子功能号。一个 16 位的数,两个字节的去处,在名字里就分好了。
咱们把 :62 与 :66 放一起看,kDrive 从 0x7d4c 取回(movzx 干的),咱们经 66 89 da 的 mov edx 把 ebx 递进 DL,SI 里的 g_dap 地址也早备好了。然后咱们听 cd 13 这一声 int 0x13,控制权咱们交给 BIOS。这一拍的来龙去脉记在上一章,咱们这边收下的是新东西:寄存器怎么排座位,C++ 里咱们写成约束,落到机器上就是一格一格的搬运。
:67-68,(reg_ax >> 8) != 0,咱们看它编出来是 c1 e8 08 的 shr ax,0x8,咱们再给它加一条 je。轮到对答案了:C++ 里没有 AH 这个名字,reg_ax 在源码里就是一个 16 位的整体,您想看高半,语言层的写法只能是移位,咱们给它右挪八位,高半给您掉进低半。咱们看这一编法里,读高半惊动的就是整个 AX。更划算的是,这记移位顺手把标志位也立好了,结果一为零,咱们看 ZF 就置 1,后面的 je 白捡一记比较。您留意,咱们看 shift 在这儿不带 0x66:它按 16 位口径干活,16 位模式里这口径是原生的,咱们不用拨。
:44-45,报错的路上还有更细的一刀,咱们看它怎么把一个状态字节印成两个十六进制位。咱们看 66 c1 e8 04 是 shr eax,0x4,给咱们挪出高半位,您看 66 83 e0 0f 是 and eax,0xf,给咱们取出低半位,拿结果去查咱们排在 0x7cf8 的表,给咱们写的就是“0123456789ABCDEF”。查到的字符咱们装进 AL,咱们听一声 e6 e9,从 0xE9 端口给咱们送出去。查表的 67 8a 80 … 打头的 67,是 0x66 的表亲:66 拨数据宽度,67 拨地址口径,这里咱们看它把寻址拨成 32 位。咱们把一个字节切成两位,给您一位一位印。
咱们再看一处配对。0x7cc1 的 PutString,咱们请它出来走两步:咱们看 67 66 8b 55 08 是 mov edx,[ebp+0x8],按帧指针加八读栈上的参数,书页 221 说的参数落点就是它。参数躺在离 ebp 固定偏移的地方,这是帧指针立的纪律,槽宽几格它都替咱们守着,四字节槽给咱们定的只是那个数,咱们加八、不加四。咱们看 67 8a 02 给咱们按一字节取字符,66 42 您看是 inc edx,咱们看循环到字符为零。咱们看收尾的 66 5d 是 pop ebp、66 c3 是 retd,前缀 0x66 咱们照带,给咱们弹四字节。咱们看 call 压四格进,retd 给咱们弹四格出,SP 回到进门时的旧值,两头对上了。咱们还记得上文那道“拿笔画一画”的题,机器在这儿给的是正解的样子。咱们还有个小尾巴,压参数的四格谁清?PutString 的 retd 只管弹返回地址,参数是调用方自己收的,0x7c37 把字符串地址压进去,咱们等 call 回来,0x7c4e 咱们用一条 add esp,0x10,十六格给咱们一口气收回,进门拨的十二格空当,咱们再加参数四格。后面几颗进 PutString 的 call,进出的路子大都是这一套。兜底的那颗换了手法:它住在 returned_from_stage2 里,兜的是 stage2 万一返回的意外,参数咱们不用 push,拿一条 mov 直接写进现成的格子,call 回来咱们照样一条 add 收十六格。
咱们收尾看 g_dap。咱们看 :6-13 的那个结构体,链接后给咱们躺在 0x7d3c。断在 0x7c15 时咱们 dump 十六个字节,读数咱们摆开是:10 00 04 00 00 7e 00 00 01 00 00 00 00 00 00 00。咱们照着字段切:size 一字节,咱们读到 0x10,给咱们的正好是十六。reserved 一字节咱们读到零。count 的两字节 04 00,给咱们读回 4,咱们看是四个扇区。offset 的两字节 00 7e,给咱们读回 0x7e00,正是 stage2 的落点。segment 两字节咱们读到零。lba 咱们看八字节,01 给咱们起头。咱们看 0x7e00 在内存里躺成 00 7e,低字节给咱们躺在低地址——小端在咱们这十六个字节里演了个全套。BIOS 拿着咱们放进去的 SI 地址,按同一套规格把每个字段给咱们捡回去,咱们看一格都不会捡错。
:73 的 ljmp 把机器交给 stage2,咱们上一章看着它走的,这儿咱们不重走。咱们从 SP 有值到交棒一路数下来的是尺码。盘号咱们量的是一字节。返回地址咱们量的是四字节。0x4200 咱们一次装进 AX。g_dap 里的 0x7e00,给咱们躺成 00 7e。每回搬运的宽度与落点,咱们都亲眼看着它落了地。
对照:同一件事,别的机器怎么做
咱们看 xv6 那头,自家书页 25 与 28 给咱们记着开场:_entry 进门头一件事是立栈,sp 给咱们装上 stack0+4096,书里明说 RISC-V 的栈也往下长,立完才 call 进 C 的 start()。咱们 x86 这边,桩里 :30 到 :31 干的是同一件事:咱们设好 SS、写好 SP,然后咱们才 call 进 MbrMain。咱们看两家指令集长得毫不相干,咱们看立好栈才进 C 这一步,两边各自走到了一起。C 的函数一进门就要压序言,栈不在的话,序言咱们往哪儿压。
咱们再往代际看。书页 270 跟咱们说过,咱们看 x86-64 把家当一路加宽,AL、AX、EAX、RAX 是同一份东西的四个辈分。push 的栈槽跟着年代换尺寸,三代您看各压几格,咱们前头刚数过。咱们守着 16 位这一代,咱们过得挺踏实。
Linux 内核那块咱们还欠着。栈怎么立、对齐怎么讲究,这些得咱们逐字核过文献才敢写,眼下这块咱们暂且空着,核完再给您补。
C++ 标准里也住着同款的两个世界,整型宽度是语言层的规格,unsigned char 跟咱们承诺一个字节,操作数宽度是机器层的规格,ISA 说了算。两层各自跟咱们承诺,对不对得上咱们得把关。同一版代码里 boot/layout.hpp 顶上那句 static_assert(sizeof(unsigned short) == 2) 干的就是这个活:两层要是岔了,编译期就给咱们报出来,咱们不用等机器跑起来再奇怪。
您想核原文:xv6 书第 2 章开头几页,是 _entry 立栈的全文。咱们看 CS:APP 第 3 章 §3.4 从书页 168 起,是操作数与 mov 的定义地段,§3.7 给咱们讲过程与栈帧,§3.13.2 交代 64 位的四种宽度。
这一章留下了什么
数一数到手的东西。立即数里躺着的 00 42,一声 call 掉进 0x7bfc 的四个字节,g_dap 里躺成 00 7e 的 0x7e00,这几样现在都眼熟了。咱们看名字那头,您看 AX 切得出 AH、AL,SP 其实没学这门手艺,mov 拿后缀给咱们报尺码,movz 替咱们给窄往宽搭桥。栈咱们再看一眼:它是内存加纪律,SS:SP 给咱们指着,咱们看栈往低处长,call 咱们压几格、ret 就得弹几格,0x66 给咱们把口径拨过一代,栈槽给咱们跟着换尺寸。下一章咱们往机器最开头的那个瞬间走:上电那一刻,这批家当是谁给的、按什么顺序给的。
| 术语 | 一句话口径 |
|---|---|
| 字节寄存器 | 头四个通用寄存器低两字节切出的 8 位格子,AH、AL 一类,SI、DI、BP、SP 切不出 |
| 操作数宽度 | 一趟搬运按几字节算:写在指令名字里,或由前缀拨 |
| 小端 | 多字节值的躺法:低字节躺低地址,ISA 规格的一部分 |
| 栈(SS:SP) | 内存加一套纪律:SS:SP 指着栈顶,往低处长,push 挪 SP 再写入 |
| 操作数前缀 | 0x66:不改指令做什么,改这趟搬运的宽度口径 |
| 序言 | 函数进门那几条:压旧帧指针、立新的、存要保的寄存器,有栈上局部变量的再腾地,帧指针是它立的 ebp |
练一练
尺子交到您手里了,刻度您要亲手画一道才算数。您动手跑一遍,咱们合眼猜一回,末了再对着屏幕读数。
题一您动手。 您把 r01_mbr 跑起来,咱们挂上 GDB,咱们断在 0x7c15,您亲眼看 call 前后 SP 各是多少,栈顶躺着什么。命令咱们实测过,您照敲就行:
git switch --detach r01_mbr
cmake -B build && cmake --build build --target boot_image
timeout 120 qemu-system-i386 -drive format=raw,file=build/boot/cinux.img \
-nographic -display none -no-reboot -S -gdb tcp:127.0.0.1:1236 &您敲完上一条,QEMU 就在后台蹲住了,给咱们冻在复位点等 GDB,您回同一个终端接着敲:
gdb -q -nx -batch \
-ex 'target remote 127.0.0.1:1236' \
-ex 'break *0x7c15' \
-ex 'continue' \
-ex 'info registers sp' \
-ex 'si' \
-ex 'info registers sp' \
-ex 'x/wx $sp' \
-ex 'detach'您把 continue 敲下去之后,终端里会涌进 SeaBIOS 和 iPXE 自家的几行吆喝,什么 Press Ctrl-B、Booting from Hard Disk 之类,那是固件出场的动静,不是咱们的字节,您别被带跑。您跑完 GDB 自己退,咱们把 QEMU 裹在 timeout 里,到点就给咱们收走了,您不想等就把后台任务收掉。最后 git switch - 切回您来的地方,新克隆的仓回的是 main。
题二您猜想。 :32 的 movb,搬运本身咱们看只有一个字节,它自己编出来占几格?您猜一个数,咱们再拿反汇编对:
objdump -D -b binary -m i8086 -Mintel build/boot/mbr.bin | head -14题三您对着屏幕读。 把题一的 gdb 命令里 continue 的后面添上 -ex 'x/16xb 0x7d3c',g_dap 的十六个字节就躺在屏上。您对着字节把字段捡一遍:count 是几?offset 躺成什么样?0x7e00 为什么长那个样?
参考答案
题一:咱们断住时 SP 是 0x7c00,咱们给它 si 一脚,PC 给咱们落进 0x7c1e,SP 给咱们掉到 0x7bfc,给咱们整整四格,x/wx $sp 给咱们读出 0x00007c1b,四字节的返回地址。咱们实测那回屏上滚过不少,要紧的几行给您留在下面:
Breakpoint 1, 0x00007c15 in ?? ()
sp 0x7c00 0x7c00
0x00007c1e in ?? ()
sp 0x7bfc 0x7bfc
0x7bfc: 0x00007c1b题二咱们对:88 16 4c 7d,给咱们四格,您猜中了吗?搬运一字节,可 16 位的直接地址吃掉三格,咱们看 88 是操作码,16 4c 7d 是目的地 0x7d4c 的写法。指令自己的长度,跟它搬运的宽度,咱们看是两码事。
题三:咱们这回的十六个字节是 10 00 04 00 00 7e 00 00 01 00 00 00 00 00 00 00。咱们照着字段读:size 0x10,reserved 咱们读零,count 给咱们读回 4,offset 您看读回 0x7e00,segment 咱们也读零,lba 给咱们从 1 起头。咱们看 0x7e00 长那个样,是因为 x86 的多字节值低字节躺低地址,内存里其实没有 0x7e00 这个数,给咱们的只有字节,数是咱们按规格读出来的。
延伸
- CS:APP 第 3 章:咱们引过的每一页都在这一章里,§3.4 从书页 168 起把操作数与 mov 定义完,§3.7 是过程与栈帧的完整版,§3.13.2 交代 64 位的四种宽度。
- xv6 书第 2 章:_entry 立栈那几页的全文,连着读一遍,看它怎么用一页纸,把“立好栈才进 C”交代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