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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 · GDB 回路:调试器说得出的话,和它说不出的东西 ​

上一篇收尾的时候,咱们让 GDB 停在了 0x7c00,用 si 走了一步,看着 eip 从 0x7c00 挪到 0x7c03,那会儿笔者说这几个动作只是碰了一下,再往下的活都留给今天。上一篇末了还提过单步那对开关,今天要碰的正是它俩在裸机上的样子。

这一天迟早会来。您在 0x7c00 上按了断点,continue 过去,看着串口那头一动不动,心里就开始盘算:是不是我把值送错了地方,是不是我该看看它到底算出了什么。这类追查咱们会做很多遍,一直做到您闭着眼都能敲出那几行命令为止。可它有个前提,您得信它给出来的数是真数。今天这一趟,笔者打算把这个前提也翻一翻。

今天要做的活接着上一篇往下:让它停在咱们指的地方,把当时那几个数掏出来看,该改的当场改。这一串动作往后要一遍一遍地走,改一点东西,就照着走一圈。笔者管它叫回路,它不玄,就是转一圈,再转一圈。

条件断点:让它只在您关心的那一趟停下来 ​

用的还是那枚 512 字节的镜像,源码七行,as 和 ld 的开关跟上一篇写得一模一样,您手上已经有的可以直接再用,不必重编。为了写下这一篇,笔者把 QEMU 用 setsid 挂到后台,给 timeout 留了 25 秒,省得它一直占着那个终端:

bash
setsid nohup timeout 25 qemu-system-i386 \
  -drive format=raw,file=mbr.bin,if=floppy -boot a \
  -nographic -display none -S -gdb tcp:127.0.0.1:1253 &

端口这一回用的是 1253,跟上一篇那个 1235 不冲突,您在自己机器上随便挑一个空着的就行。接上以后,咱们让它在把那个字节装进 al 的地方停下来。

断点那句可以带条件,写法是在地址后面接一个 if,拿寄存器的名字当变量用,咱们这么写,GDB 认得:

plaintext
set architecture i8086
set confirm off
target remote 127.0.0.1:1253
break *0x7c03 if $dx == 0x3f8
continue
info registers eip dx

咱们跑出来是这样:

text
Breakpoint 1 at 0x7c03

Breakpoint 1, 0x00007c03 in ?? ()
eip            0x7c03              0x7c03
dx             0x3f8               1016

0x7c03 是 movb $0x4b,%al,往 al 里装那个 K 的字节,真正把字节送出去的 outb %al,%dx 在 0x7c05。它停在这儿,说明条件是成立的,上一条 movw $0x3f8,%dx 已经把 dx 写成了 0x3f8,两条凑上,if 才放行。您把这个条件改成 $dx == 0x2f8,它就不会在这儿停,continue 会一直往下跑,直到在那个死循环里出不来,您只能等 timeout 把它收走。这一手在代码长起来以后很管用,不然一颗 CPU 走一遍,您得按几万次 continue 才轮得到想看的那一下。

还有一处得记上。上一篇咱们从头到尾只下过一个断点,break *0x7c00,那时候笔者心里嘀咕过一句:一次是不是只能挂一个?今天在同一台机器、同一个会话里试了一趟:敲 break *0x7c00 停一次,再敲 break *0x7c05 停一次,两次都停住了,稳稳当当。这个顾虑笔者撤回,断点想下几个下几个。那一趟的屏幕就长这样:

text
Breakpoint 1 at 0x7c00
Breakpoint 1, 0x00007c00 in ?? ()
eip            0x7c00              0x7c00
cs             0x0                 0
Breakpoint 2 at 0x7c05
Breakpoint 2, 0x00007c05 in ?? ()
eip            0x7c05              0x7c05

寄存器当场改:set 一句话,下一句就生效 ​

有一件事今天想当着您的面做一次。假设您手滑了,或者程序拐到了您不想让它去的地方,寄存器是可以现场拨回去的。让它停在 0x7c03,咱们再看:

text
eip            0x7c03              0x7c03
(执行 set $eip = 0x7c00 后)
eip            0x7c00              0x7c00

那句 set $eip = 0x7c00 敲下去,回车,info registers eip 回来的就是新值,中间没有任何缓冲。您看到的两行,一行是改之前,一行是改之后,括号里那半句是笔者加进来交代动作的,不是 GDB 印的,您照着敲的时候它不会出现。

这里能改的不止 eip。$dx、$ax 这些一样能拿 set 拨,写法就是把寄存器的名字前面加一个 $。改完咱们再拿 info registers 回读,改了什么,它就印什么。

看内存:签名那两格是查得到的 ​

扇区末尾的 55 aa,咱们上一篇是在文件里看的,用的是 xxd。程序跑起来以后它也在,就在 0x7dfe 开头的两个字节里:

text
0x7dfe:	0x55	0xaa

命令是 x/2xb 0x7dfe。x 是看内存,2 是要看几格,xb 里的 x 说的是按十六进制印、b 说的是每格一字节。0x7c00 加上 510 正好是 0x7dfe,咱们在链接脚本里让游标摁下去的两格就落在这儿。文件末尾的两格,上一篇在 xxd 里看过,这回是机器里的同一处,印出来还是 55 aa,两边一模一样的时候,笔者对着那行看了几秒。

把这一串攒成一个脚本 ​

上面这几屏,每一屏都得敲一遍命令,敲多了人会烦。咱们干脆把它们写进一个文件,以后让 GDB 自己读。

QEMU 那一半咱们没动,命令跟上面那个一字不差,只把端口换成了 1255,这样两场实验各用各的,不会搅在一起。

咱们写的 .gdbinit,内容是这样:

plaintext
set architecture i8086
set confirm off
target remote 127.0.0.1:1255
break *0x7c00
continue
info registers cs eip ax
x/2xb 0x7dfe
detach
quit

咱们把这一行敲下去,让它自己去读那个脚本:

bash
gdb -q -nx -batch -x .gdbinit

敲下去的 gdb 那一行上有四个开关,得跟您交代清楚,不然哪天它自作主张去读了别的文件,您会一头雾水。-q 是别印那几行版本声明,省版面。-nx 是不去读任何一个默认的初始化文件,您家目录里的 ~/.gdbinit 也好,系统里摆着的也好,今天都不参加演出,跑的只有笔者手上写好的这个脚本。-x 后面跟着文件的名字,意思是把它当脚本执行,一行一行往下走。-batch 是执行完就退,不留一个交互的提示符在您面前挂着。

咱们让脚本跑起来,拿到的是这样(前面手敲的那几屏里的寄存器行,跟这里一字不差,新面孔只有签名处的两格):

text
Breakpoint 1 at 0x7c00

Breakpoint 1, 0x00007c00 in ?? ()
cs             0x0                 0
eip            0x7c00              0x7c00
ax             0xaa55              -21931
0x7dfe:	0x55	0xaa

这一屏里有三件东西得给咱们提个醒。cs 印的是 0x0,它不是笔者在脚本里写错了什么。eip 是 0x7c00,x/2xb 拿到的两格也是对的,这一屏里除了段寄存器,别的都挺好。ax 里那个 0xaa55 不是咱们写进去的,那七行里没有哪一句碰过 ax,那是 BIOS 把扇区搬过来的时候留下的旧值。签名落在文件末尾,跟 ax 里这个数是两处地方。

脚本写进文件以后,咱们再看一眼那一屏,敲的就是上面那一行 gdb。这回没有敲 break,也没有敲 continue,cs、eip、ax 和签名两格自己就印在了屏幕上。

回路:换掉源码里的一个数,看字节跟着动哪儿 ​

到这儿,命令都齐了,咱们把它们串成一件真事。笔者这一回要动的是那个往 al 里放字符的地方。改之前它写的是一个字符 'K',笔者把它换成一个十六进制数 0x51,也就是字母 Q:

diff
-    movb $'K', %al
+    movb $0x51, %al

改完重编重链,咱们敲的还是上一篇的两条:as --32 -o mbr.o mbr.s 把源码编成目标文件,ld -m elf_i386 -T tiny-raw.ld --oformat binary -o mbrQ.bin mbr.o 再把它链成裸产物。这一篇用的还是上一篇的 tiny-raw.ld,不是 04 篇的 tiny.ld。跟上一篇比,开关一个没动,变的是两样:源码里那个数,和产物的名字(mbr.bin 换成了 mbrQ.bin):

text
$ ls -l mbr.bin mbrQ.bin
-rwxr-xr-x 1 … 512 … mbr.bin
-rwxr-xr-x 1 … 512 … mbrQ.bin

$ xxd -l 8 mbr.bin
00000000: baf8 03b0 4bee ebfe                      ....K...
$ xxd -l 8 mbrQ.bin
00000000: baf8 03b0 51ee ebfe                      ....Q...

两边的尺寸那一栏都是 512,那个长的 -rwxr-xr-x 和一串属主时间,笔者用 … 收掉了,跟这一趟没关系。

前八个字节摆在一起看最有意思。除了偏移 4 上那个字节从 4b 变成 51,其余七个字节逐字节相同:4b 是 ASCII 的 K,51 是 Q。笔者改的是源码里的一个数,机器码里真正跟着动的只有偏移 4 上的一位,别的地方连一个 bit 都没漂。

到这一步,咱们把这一篇叫回路的那件事凑齐了:改一行,重编,重新断在同一个地方,只看该看的那几个。它为什么可靠,笔者琢磨过一阵。这一路上每一个数都是咱们自己放进去的,源码里的立即数和断点地址,都是笔者写下去、挑定的,xxd 印出来的字节是文件里的原样。回路不靠谁替咱们作证,它只负责把“笔者改的”和“机器里长的”摆到一起,让咱们自己对。

ni 为什么在裸机上退化成 si ​

回路可靠,可不等于照着它问什么都能问出真话。今天咱们碰到的第一处,是它手上的说明不够用。

上一篇已经领教过一回,笔者叫它反汇编那一屏。今天再让 x/4i 0x7c00 说一遍——上次只给了头一行,这回把四行一起印全,记性好的朋友可以直接跳过:

text
=> 0x7c00:	mov    $0x51b003f8,%edx
   0x7c05:	out    %al,(%dx)
   0x7c06:	jmp    0x7c06
   0x7c08:	add    $0x0,%al

它把 ba f8 03(movw $0x3f8,%dx)和 b0 51(movb $0x51,%al)硬拼成了一条 mov $0x51b003f8,%edx,五个字节当成一条,后面每一条指令的地址就都跟着错开了。可咱们知道实际的头一条只有三个字节,证据也在上一篇里:si 一次,eip 从 0x7c00 走到 0x7c03。

这一屏是按上一篇的 tiny-raw.ld 链出来的产物解的。末那一行解的是镜像偏移 8 起那几个字节,而那几个字节是什么、还在不在,随链接脚本而变:这一篇的脚本没拦 .note,那几个字节还在,印出来就是 add $0x0,%al。04 篇后来补的那块 /DISCARD/ 会把 .note 清掉,偏移 8 上就没有那几个字节,印出来是 add %al,(%eax)。反汇编那一屏今天笔者不重讲,要借它说另一件事。ni 管的是单步里“跨过子程序”那一手,跟“钻进去”的 si 是一对,在裸机上它出了点毛病。

咱们写一个带 call 的最小样例,源码存成 callsample.s,还是 .code16,还是 512 字节,内容是:

asm
.code16
.globl _start
_start:
    jmp main
sub:
    ret
main:
    call sub
fin:
    jmp fin

照上面编链的两条命令,as 和 ld 一编一链,产物存成 callsample.bin,还是 512 字节。这个数不是笔者报给您听的,ls -l 一量就出来:

bash
as --32 -o callsample.o callsample.s
ld -m elf_i386 -T tiny-raw.ld --oformat binary -o callsample.bin callsample.o
ls -l callsample.bin
text
-rwxr-xr-x 1 … … 512 Oct  1 17:47 callsample.bin

512 是从哪儿来的,上一篇那道手法:同一个链接脚本把游标摁到第 510 格,再让签名占住最后两格,文件就停在 512。咱们看偏移 3 起的三个字节,e8 fc ff,那是 call 的机器码,它把控制权送到子程序 sub 去。

ni 这个命令的名字听着就明白,step over,一次走一步,碰到子程序调用就整条跨过去,停在调用的下一条。si 是 step into,碰到调用就一头钻进去,停在子程序的头一条。今天笔者想看看在这里,step over 和 step into 这对命令会怎么样。

咱们让 GDB 断在 0x7c03,也就是 call 落的地方,然后分别走一步。QEMU 那一半跟前面一模一样,只把镜像换成那个带 call 的样例,端口用 1285。

咱们敲的命令就这几句,两趟各跑一次:

plaintext
set architecture i8086
set confirm off
target remote 127.0.0.1:1285
break *0x7c03
continue
info registers eip
si                 # 另一趟把这一行换成 ni
info registers eip
detach

两趟各起一台 QEMU,两个脚本只差一个词。咱们用 si 的那一趟,印出来是这样:

text
Breakpoint 1 at 0x7c03

Breakpoint 1, 0x00007c03 in ?? ()
eip            0x7c03              0x7c03
0x00007c02 in ?? ()
eip            0x7c02              0x7c02

咱们换 ni 再跑一趟,印出来是这样:

text
Breakpoint 1 at 0x7c03

Breakpoint 1, 0x00007c03 in ?? ()
eip            0x7c03              0x7c03
0x00007c02 in ?? ()
eip            0x7c02              0x7c02

咱们把两屏摆在一起,一个字节都不差,收成一张表就是这样:

操作之后 eip
si0x7c02(进到子程序里)
ni0x7c02(也进到子程序里)

0x7c02 就是 sub 的头一条,一条 ret。子程序里没有别的东西,一步就到底。si 进到这里,这一点笔者认。ni 也进了这里,这一下就有点意思了。ni 不是该跨过去吗,怎么跟着 si 一起钻了进来?

笔者想知道是不是裸机才这样,于是换了个场合,在咱们开发它的电脑上编一个带调试信息的普通程序,gcc -g -O0,内容是 int sub(int x){return x+1;} int main(void){return sub(41);}。在 main 里按 ni,它没往里钻,安安稳稳地跨过了 sub(),停在 call 的下一条上,本机量出来是 main+14——换个编译器、换个架构,这个偏移就会变,本机这个数只对本机这次编译成立。

差别就出来了。那边有 -g 编出来的调试信息,这边只有一枚 512 字节的裸产物。根子在 ni 自己身上。它是 step over,要跨过一条子程序调用,光看出眼前是一次调用还不够。它得知道这个子程序叫什么名字,从哪儿到哪儿。咱们问一句,这套说明从哪里来?从符号和调试信息里来,编译器编程序的时候,顺手把它们写进了产物里。裸机上没有这些说明,e8 fc ff 它认得出来是 call,断到 0x7c00 之后再反汇编,它印的就是一条 call。可它手里没有 sub 这个名字,也没有边界,判不出该不该跨过去,只能照着一条一条往下走,行为就跟 si 没有两样。刚才反汇编拼错字节,是另一条路线上的毛病,跟这里不是一回事。这叫退化,不是两个命令差不多。

笔者得特意说一句,您别往另一个方向记。今天这一趟不能拿来演示 si 和 ni 的差别,因为在这儿它俩根本没有差别,今天只把“它退化了”和“为什么退化”讲明白。

段寄存器只在固件阶段说真话 ​

第二处比前面更怪。前面碰上的那件事,它给的数不假,是它手上的说明不够。这里它答了一个数,可这个数咱们没法确定该怎么看。

回到刚接上的那一刹那。机器还停在复位向量上,那会儿咱们读 cs 和 eip,拿到的是 cs=0xf000、eip=0xfff0。这里有一处例外得记清:复位那一刻,cs 的基址不是 0xf000 乘十六 —— 手册给这一刻开了个特例,基址直接是 0xffff0000,所以上电以后头一条指令落在 0xfffffff0。让它在固件里走一步,eip 从 0xfff0 变成 0xe05b,cs 还是 0xf000。这一步不是随便挪一下:0xfff0 上躺着一条远跳,跳完 cs 被重新装了一次,从这一次起,基址才按实模式的算法重算。往后这一段路上它稳得很。

同一台 QEMU 里接着往下走,让脚本 continue 到咱们自己的引导扇区,断在 0x7c00。下面是同一台机器、同一枚镜像上连着读到的三个时刻,请您把镜头落在这三行上:

时刻info registers cs eip 读到判定
刚连上(复位向量)cs=0xf000、eip=0xfff0选择子是读得到的,基址得另算
si 一次后(仍在固件里)cs=0xf000、eip=0xe05b可用
continue 到 0x7c00(引导扇区)cs=0x0、eip=0x7c00段寄存器读回来是 0

咱们看这两行。第二行里 cs*16 + eip 算出来 0xf0000 + 0xe05b,拼出物理地址,这活儿干得漂亮。第一行是那个特例:那一刻 cs 印的 0xf000 只是选择子,基址得按手册另算,是 0xffff0000,所以那一行不能拿 cs 乘十六去凑。第三行是那个怪地方:断在 0x7c00 的时候,eip 印的 0x7c00 是对的,ax 印的 0xaa55 也对,偏偏 cs 回了 0x0。

它不是整体读取失败,同一屏里别的几行都在,单单段寄存器回了零。那这个零,是不是机器当时的真实状态?笔者说不好,也不敢替它答这一句。能确定的只有一条:这个数到底是什么意思,咱们判不了,那就别拿它作证。所以咱们在这儿得给自己立一条能背着走的说法:要演示实模式下的 cs:eip,必须在机器还在固件里的时候读,那会儿印出来的 0xf000 才是真值。等到程序跑进了引导扇区,cs 就不能再拿去作证了。想说明咱们的代码落在了哪儿,改用断点地址 0x7c00,或者干脆去看 QEMU 那边的记录,别拿 cs 的读数说事。

这里还有个尾巴,笔者得跟您提一句。前面脚本那一屏跑出来的也是同一个数,脚本里那句 continue 走到 0x7c00 才停,那时候的 cs 同样是 0x0。咱们看,这不是这一趟才碰上的孤例,只要程序落到引导扇区上,cs 回的就是这个零。

债:栈里的进出、内存断点和反汇编的别的通道 ​

今天欠下的债,咱们也记一笔。call 一进去,栈指针是怎么进出的,咱们只看了 eip,栈上那半截一个字都没碰。内存断点那一路,一个也没下。反汇编除了这一屏之外还有什么通道,也没试。这三样都得等手上有带符号、有调试信息的东西,才谈得上怎么还。这些债都算另开一课的活。

单步那对开关真正的差别,得等手上有带符号的东西了才说得清。今天这几笔债也一样,咱们记在这儿,等那一天。

512 字节的产物,只有偏移 4 的一个字节不一样 ​

今天做下来的事,最后都落到这枚 mbrQ.bin 上。前面几节敲过的命令,数都还印在屏幕上,跟咱们走完这一趟的是这枚产物:它是笔者动了源码里一个数重编出来的,拿在手上跟改之前那枚 mbr.bin 摆在一起,差在哪儿,一眼就看得出来。

今天碰到的两处,前面都出现过。ni 一次出在并排摆开的两趟单步会话里,它认得 e8 fc ff 是一次调用,却判不出 sub 从哪儿到哪儿,在裸机上就跟 si 一样钻进了子程序。cs 一次出在段寄存器印出来的表上,它跑进引导扇区以后回的那个零,咱们说不出它是什么意思,也就不能拿它作证。

笔者这回翻的几本书里,没有一本讲过调试回路。CSAPP 里落笔讲到 GDB 的地方是书页 254 到 256 的一整节,通篇按 32 位口径写,跟今天的 16 位机器对不上。另外书页 260 上还有一句顺带提及,那是习题里的话。所以这一篇里,命令的意思只能去翻 GDB 自己的文档和 man 页,现象只能自己跑。

自己跑出来的东西,收在两行 xxd 上。调试器在这个回路里替咱们看了几眼,该下的判断还是咱们自己下。'K' 换成 0x51,是笔者动的手。偏移 4 的字节换成 51,是重编重链以后长出来的。两行摆在一起,哪一处跟着笔者动了,它自己就显出来了。

r35_gui_fin-7-gcb9e24e · cb9e24e · 2026-10-30